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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微服私访 三
    老汉回过头来,看了看二人,又朝门外望了望,疑惑地道:“就他们两个是,是大官?”



    王老九连连点头。



    老汉摇了摇头道:“你别唬我。当官的我见过,哪个不是前七后八,一大帮入围着,哪像他们这样啊?孤零零俩人儿?”



    此言一出,韦韬世和武元庆忍不住笑了出来。



    王老九急道:“叔,不许胡说。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老汉摇了摇头。



    王老九指着韦韬世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平驱王韦略!”



    老汉吃惊道:“韦略?这名字好像听见过。是那个并肩王韦略吗?”



    他张嘴一个韦略,闭嘴一个韦略,叫得王老九哭笑不得:“叔,您不能这么叫啊!可不敢直呼殿下名讳……”



    老汉被说的有点糊涂:“那,那应该昨叫?”



    韦韬世赶忙走了过去,拉住老汉的手道:“无妨,就这么叫就行了。”



    老汉吓得赶忙跪下:“哎哟,还真是您呀。我还当这小子蒙我呢!”



    韦韬世赶忙将老汉扶了起来道:“快起来。”



    老汉问道:“我听人家说,韦略可是比王爷还大的王爷,这天下只有皇帝才能管他?”



    韦韬世笑了。



    武元庆也笑道:“老人家,王爷今天到这儿来,就是要向你们问问情况,好替你们做主呀!”



    老汉心存怀疑:“替我们做主?”



    武元庆点了点头。



    老汉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道:“难呀!年前来个姓韦的,听说也是个大官,也说要替我们纤户做主,在这儿呆了几天,问东问西,可后来也没了音讯。”



    韦韬世和武元庆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道:“是的,老人家,那位大人名叫韦纲,是工部侍郎?”



    老汉一愣:“十郎?嗨,我说呢,一个老十儿子是个啥官儿呀,难怪斗不过漕运衙门。”



    武元庆笑道:“老人家,韦纲大人这个侍郎不是家中排行老十的意思。”



    老汉疑惑地道:“那不是老十儿子,为啥叫十郎?”



    武元庆和韦韬世笑着对望了一眼,知道给老汉解释也是多余。



    韦韬世说道:“老人家,您继续说吧!”



    老汉一拍大腿,长叹一声道:“嘿,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这儿漕运衙门那些当官儿的可是厉害呀!



    说掐你的口粮,没得商量就给你掐了,你想找个地方说理吧,人家说你是造反,不但饭没得吃,连命都丢了!



    你虽然是平驱王,但只有区区两个人,他们可是有军队的。还是别和他们斗了,赶快回去吧!”



    韦韬世点了点头道:“老人家,这些我们都知道。您放心,我也有兵马的。”



    老汉惊呆了:“你也有兵马?”



    韦韬世点了点头道:“是呀,我就是帮助你们跟漕运衙门打官司的。”



    老汉站起身来:“真的?”



    韦韬世笑道:“当然是真的。”



    老汉望着几人道:“要照你们这么说,兴许还真能治得了他们。”



    王老九笑着扶老汉坐下:“我不早跟您说了吗,平驱王厉害着呢,您不能直呼名讳,得叫王爷。”



    老汉赶忙道:“对,对,瞧我这老糊涂,王爷、王爷。”



    大家笑了起来。



    老汉对王老九道:“你这小子,还站着干吗,请王爷坐呀!”



    王老九笑道:“叔,坐哪儿呀?”



    老汉四下看了看,不好意思地对韦韬世道:“您瞧瞧我这破家,连个板凳都没有。哎,没钱买不起柴,白己又打不动,只能把板凳桌子全劈了当柴烧。”



    韦韬世的眼圈红了,他轻叹一声对王老九道:“真想不到,纤户们的生计竟然困苦到这般境地,连青草都要抢着吃,烧火的柴都买不起。”



    王老九道:“王爷,您别难受了,但愿这次您能替我们做主。”



    韦韬世深吸一口气道:“你放心,这个主,我做定了!王老九啊,扶着老汉,我们到门口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王老九点了点头,对老汉道:“叔,咱出去坐吧!”



    老汉道:“好,好,门口有个石碾子,能坐俩人。”



    韦韬世等人来到屋外,大家围着石碾盘坐了下来。



    老汉叹了口气对王老九道:“自从你们逃走之后,官府的衙役天天来,说是抓造反的纤户,可实际上就是来抢东西的。



    这帮天杀的把各家各户只要值几文钱的东西全抢走了!他娘的,真是比强盗还狠呀!”



    王老九长叹一声点了点头道:“叔,这村里还有年轻人吗?”



    老汉道:“早就跑光了。最后一拨逃走的是你四哥他们。”



    王老九道:“哦,他们跑到哪儿去了?”



    老汉看了看韦韬世和武元庆,欲言又止。



    韦韬世面向王老九问道:“四哥是谁?”



    王老九道:“我四哥王老四是我们村儿的纤户头儿,就是他领着大家到漕衙要饷。”



    韦韬世点了点头。



    王老九对老汉道:“叔,您有话就直说吧,王爷好人!四哥他们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老汉踌躇片刻,压低声音道:“老四是个胆大的,他拉着村里的一伙人跑到盱眙那边贩私盐去了。”



    韦韬世和武元庆对视一眼道:“贩私盐?”



    老汉点了点头道:“二位不知道:打南边来的运盐船一到邗沟就翻,官盐运不过去,这么一来,打从盱眙县往北的各城县都缺盐。所以,王老四他们才去干了这个勾当。”



    韦韬世点了点头道:“老人家,船为什么一到邗沟就翻呢?”



    老汉道:“大人,您说错了,不是船一到邗沟就翻,是运盐的船到了邗沟才翻呢!”



    韦韬世愣了:“哦,只有运盐船才翻,其他的船都能安全通过?”



    老汉道:“反正我是没听说翻过别的船。只有打南边盐场过来的运盐船来一次翻一次。”



    韦韬世和武元庆对视一眼,道:“这可真是奇了。”



    老汉道:“嘿,还有更奇的呢!”。



    韦韬世道:“哦?您说说看。”



    老汉道:“每次翻了船,官府便派船到河中打捞落水的官盐,可连个麻袋片儿都没捞上来过。您想想,一船几十万石食盐,一进水就无影无踪了,这不是有鬼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