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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一百八十一章 过去
    争斗持续的第三天,我和蓝色魔女,带着坨坨,驱车离开。

    这一次,我们带足了粮食,并买了张地图南部大陆地形图。

    图上标注,下一座距离这里最近的城市,大概有两天车程。

    驱车在平坦土路上,我和蓝色魔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坨坨则趴在车后座上啃着一块磨牙玩具。

    “我听一位有些经验的小姐姐说,这场战斗可能还要持续很久。”

    “哼哼,这不是很正常嘛。”

    “打仗,要死人的,你竟然觉得正常”我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把“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连这么残忍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残忍”蓝色魔女啧啧两声“这才不叫残忍呢,我只是阐述事实罢了。”

    “哦”我拿起水袋,拔出塞子,笑问道“你这个事实,是从哪儿听来的”

    “不是听来的”

    蓝色魔女沉默数秒,继续道“我已经找回了一部分记忆。”

    噗

    一口水喷了一车门。

    我惊愕抬头,凝视少女,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道“你说真的”

    蓝色魔女十分坦然道“没必要骗你。”

    冷静数秒,我才又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还记得哪天咱们俩被赶出城镇的事儿吗”

    我点点头。

    “对,就是那天,我气得够呛,到后来头疼得不行,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再醒过来,就恢复记忆了。”

    我有些无语,但同时脑海中想起了一个词刺激。

    某些失忆人士在受到足够刺激后,会重新激活记忆细胞,回忆起那段失去的记忆。

    “也就是说,你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蓝色魔女摇摇头“我只记起一些经历,名字的话真的有些太过久远,早忘记了。”

    “你的经历与战争有关”

    她点点头“全都是战争与痛苦的,你要听吗”

    我赶忙摇头“还是算了,我已经有足够多的痛苦记忆了,如果有美好的记忆的话,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听一下。”

    “那就算了”她淡淡道“美好的记忆我也想有。”

    “真的一件也没有吗”我不死心,试探问道。

    她瞅了我眼“最近吃的美食算不算”

    “不算。”

    “遇见你以后的事情算不算”

    我再次摇头“不算。”

    “那就没了”她摇摇头,道“一件也没有了。”

    “这还真是遗憾啊。”

    蓝色魔女从后座兜子里拿出一袋薯片,撕开,慢条斯理的嚼了起来。

    吃了几片以后,她似乎也感觉今儿个气氛有些沉闷,于是撇撇嘴,道“要不我给你讲会儿我在实验室里的经历吧。”

    “那段经历很痛苦吧”

    “也还好啦”她道“相比我小时候的经历,已经算是很平淡了。”

    “那你讲吧。”

    她酝酿了下情绪,喝了两口果汁,才缓缓道“我记得那年我十二岁,在野外流浪的时候,被一伙全副武装的冒险家抓住了,还套了头套,等头套摘下来的时候,我已经置身一个巨大而冰冷的房间中。”

    “房间里有好多人,都是和我一样大小的孩子,我们都很害怕,无助,而且害怕,有些人哭的很惨,我没哭,因为眼泪早就流干了。”

    “没多久,房间门开了,走进来十几个人,有男有女,为首的,是一个满头白发,身穿白色大褂的老头,这个老头看起来十分和蔼,使我很安心,他好像爷爷一样,用手掌挨个轻抚我们的头顶,温言安慰我们,告诉我们能够来这儿,是人生大幸,因为这里管吃,管喝,管住,还不用做重体力劳动,只要听话就行。”

    “他没说不听话的会怎样,当时我也没问,不过没多久,我就知道不听话的孩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了,那就是,失踪,永远的失踪了。”

    “一开始是一些刺头会被送去关禁闭,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接着是一些看起来比较强壮的孩子,再然后连乖巧听话的孩子也一个接一个失踪,直到后来,我也被他们带走了。”

    “那些冒险家带着我进了一个房间,房间正中央有三张大床,我被安排在最左面的大床上,在我刚刚躺下没多久,又来了两个和我一般大小的孩子,分别躺在中间和右边的床上。”

    “就在我们好奇会发生什么的时候,我们被注射了一管奇怪的药剂,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来,我看到旁边的两张床上已经空无一物,只有我自己静静躺在床上,那时候的我很茫然,很恐惧,更多的,是孤单。”

    “当我攒足了力气,从床上爬下来以后,就缩到墙角蹲着了,样子就和刚被我发现时的坨坨一样,无助,孤单,并且可怜。”

    “我一直在发抖,一直在发抖,直到房间门被打开,那个慈祥的老爷爷再次进来位置,他发现了我,并脸上带着和煦笑容的走到我跟前,轻轻抚摸我的头顶,告诉我你做的很好,也就从那天开始,我成了他的助手。”

    “我的工作很简单,他吩咐,我去做,我工作的内容也不累,就是很单调,他总使唤我,一会儿是沏茶倒水,一会儿是去某个房间拿东西,一会儿又是拿些试验器具,除此以外,他还会定时用针管抽我的血,不过每次量都不大,但我却很疼,很怕。”

    “而真正令我感到害怕的,是在我十三岁的时候,老爷爷让我送一些装满药剂的针管去实验室也就是我当初苏醒的地方,依旧是三张大床,依旧躺了三个和我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老爷爷接过针管,很熟练的将药剂注射进三个孩子的手臂血管,之后静静等待。”

    “我也很好奇,不知会发生什么,所以瞪圆了眼睛,然而,接下来一幕,却让我后悔没有闭上眼睛,甚至后悔自己为何没能当场晕厥过去。”。

    “我看到,那三个和我一般大小的可怜孩子的身体,开始泛红,并有些许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面延伸,延伸,延伸,直至蔓延全身。”

    “接着下一秒,嘭嘭嘭三声,他们就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