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衍往古赫示意，古赫就将一张照片递过去看，“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女人。”
关衡往他手上的照片看过去，照片上的人是于甯，赫连衍想到的会对夜语儿不利的女人也就只有这女人。
如果真的是她的话……赫连衍只要一想到这，他的眸光就冷了好几分，于甯别想他会放过她。
但是关衡却摇摇头，“不是她，那个女人是短头发。”
赫连衍跟古赫对视一眼，赫连衍转身离开。
关衡见状，赶紧将他叫住，“等等！我知道的我都说出来了，你能不能别伤害我妹妹？”
赫连衍闻言，停下来，转身看着他，“那谁来为我女人的眼睛埋单？”
关衡顿时语塞，一想到夜语儿看不见，他的愧疚感也快要将他淹没，他说，“这事情是我的错，你要怎样我没有异议，但是能不能别把我妹妹扯上来？她只是个小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有很严重的尿毒症，她……”
“我对你妹妹怎样没兴趣，我只对伤害我女人的人有兴趣！”赫连衍沉声打断他的话。
关衡咬了咬下唇，“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我不知道会害她变成这样，我真的不想的，我只是……”
赫连衍突然往他走过去，关衡的目光一直都紧盯着他，神经紧绷。
古赫都不知道他老板想要做什么，站在一旁观看着。
赫连衍来到关衡的面前，趁着他没有防备的瞬间，扬手呼了他一巴掌。
那力道，直接让关衡的脸颊肿了，他痛得都还没法回过神来，衣领就被他揪住，整个人都提到了他的跟前。
赫连衍冷眼看着他，倒是差点将一件重要的事情忘记了，“那次给我寄照片的人是你？”
关衡喘了一口气才活过来，听到他的话，他后怕的吞咽口水，“对……”
他话音一落，赫连衍又呼了他一巴掌，“你对她做了什么？”
“咳咳……我，我什么都没做！”关衡已经不是用痛能够形容的了。
他都不用照镜子都能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的确狼狈，脸很显然已经肿了，没碰着都痛得要命。
他见赫连衍还眯着眼睛盯着他，他赶紧解释，“那个女人的确要让我对夜语儿做点什么，让我把照片拍下来寄给你，但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借着角度拍下那些照片而已，我发誓，我可以保证！”
当初，那个女人要他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他也被惊到。
他原本以为他只要将夜语儿掳走就行了，却没想到事情根本就没这么简单。
那个女人要他沾污夜语儿，而且还要将这个过程拍下来交给她。
他有被吓到，把夜语儿掳走他的良心已经过意不去，毕竟他这二十几年来都没有做过这种坏事，但是一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妹妹，他又不得不听从这个女人的话，只是他从中做了点手脚，并没有将拍下来的录影带给她，而只是给了她一些照片。
他说没有录下来，那个女人还抽了他一巴掌。
他虽然做了不好的事情，但是他还没有坏到那么彻底，况且他对着夜语儿也做不出什么来，他是gay！
仿佛害怕赫连衍不相信似的，他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不喜欢女人，我是gay，我有我爱的人，我说的都是真的！”
赫连衍冷笑，紧紧揪住他的衣领，让他喘息有些难受，“证据！”
不是每一个人跟他说他不爱女人，只爱男人他都会相信，他既然说没有做，那么就给他证据！
如果没有证据，谁能证明他什么都没做？
没有证据，那就死吧，死人，就不会伤害到夜语儿！
赫连衍看他的目光太过冷厉了，关衡紧张的吞咽口水，努力想了想，证据，证据，对了证据！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抓住了他揪住自己手腕的手，跟他说，“我有证据的！”
赫连衍蹙眉，一脸嫌弃的撒手将他扔开，“那就拿出来。”
古赫又给了他两章湿纸巾，让他擦擦手。
关衡全身痛，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在口袋中掏啊掏，掏出了一个手机，“当初照片都是用手机拍的，我拍了视频，你可以看看，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古赫将他的手机接过来，按开那个视频，让赫连衍观看。
现在的手机像素都还不错，视频也还挺清晰的，能够清楚的见到关衡把夜语儿的衣襟解开，将两个人的衣衫弄得有些凌乱，摆出一些暧昧的动作。
视频也不长，就一分多，上次给赫连衍的那些照片都是出之于这个视频，赫连衍也能够看得很清楚。
知道这个人说的是实话，他的脸色才缓和了一点，只是抬眸看他的目光，还是那么冷，“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其他的？”
关衡赶紧摇头，“没有了，就只有这一份而已！”
“语儿知不知道被你拍下这个东西？”赫连衍又问。
他从视频上见到夜语儿一动不动的，他怀疑她是不是被迷晕了。
关衡说，“当时她是晕着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赫连衍闻言，就亲自将这段视频删除，还将他的手机都审视了一番，将所有关于那个视频的照片全部都删掉以后，就把手机递给古赫，“拿去处理掉！”
他不允许这些能够危害到夜语儿的东西的存在，消灭了，那么就没有这回事。
关衡一脸紧张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宣判。
他也不知道赫连衍会怎样对自己，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决心，只希望他能够放过他的家人。
他见赫连衍并没有开口对他说什么，他有些紧张，“那个……证明了我的清白，你能不能放过我的家人？”
赫连衍抬眸看向他，抿嘴冷笑，“可你还是碰了她，你说，该怎么办？”
“我，我只是……”关衡不知道应该怎样解释，他是迫不得已，而且他对夜语儿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是很显然这话就算说出来，赫连衍也不当一回事，他现在就是不放过他。
关衡苦笑一声，“我知道这是我应得的，这是我自作自受，你要怎样就怎样，我不会反抗的。”
既然是他的错，他就接受，就当是赔给夜语儿的吧，毕竟她的眼睛……
一想到她的眼睛，他的眼眶也跟着泛红，那支麻醉针是他给她打的。
一个人见不到光明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不好受。
赫连衍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就将他交由古赫来处理，而他也不再在这里逗留，他要回去医院陪着夜语儿。
关衡跪在地上，垂下眼梢，垂头丧气。
古赫站在他的跟前，惋惜的摇摇头，“你说你一个大好青年怎么就傻乎乎的做了这种事？上过大学受过高等教育的你难道不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么？缺钱的话，当初你将你得到的情报告诉我们，你就不用背负这一切。”
关衡咬了咬下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古赫说，“你还算聪明，如果你不说出来，你就得死了，既然你已经老实说出来，我也不会让你死，只是该怎样处理你，还得看我们小嫂子的眼睛会怎样。如果她瞎了，你就得拿你的眼睛来赔。”
关衡现在已经平静多了，听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古赫很赞赏他。
夜语儿很乐观，并没有因为看不见而自怨自怜，她有着自己的信仰，自己从来都没有做过坏事，不会遭受到这种可怕的对待的！
况且她也不是完全看不见，她能见到微弱的光的，那就表示她的眼睛还有得救的，对不对？
赫连衍回来以后夜雨霏就离开。
他一回来就坐在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也没有说什么，夜语儿不知道他怎么了，这是在担心她的眼睛吗？
一想到这，她就紧握了握他的手，跟他说，“你不是说我的眼睛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吗？你也别难过，我会好的。”
“我没有难过。”赫连瑾惊了一下，自己竟然想事情想得着迷了。
“那你在想什么？”夜语儿询问。
“没什么。”赫连衍给她盖好被子。
夜语儿反握住他的手，即使看不见，但是她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毛病，“你在想着幕后主使者吗？”
“嗯。”赫连衍也不瞒着她，“还有个女人没有找到。”
夜语儿点头，“是个女人，我有听到她说话，是不认识的声音。”
赫连衍靠过去，亲亲她的脸，“我一定会把她揪出来，让她尝尝看不见的感觉。”
夜语儿呵呵的笑，“其实还不赖的，不难过。”
“你可以难过的。”赫连衍的手指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明明跟平时都没什么变化，为什么她就是看不见？赫连衍很挫折，却没让她知道。
夜语儿笑着说，“可是我真的不难过啊，我又不会一辈子这样子对不对？没必要难过，趁机给我好好休息呢！”